湖海新聞夷堅續誌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
色情 – https://gambling.helsinkitimes.fi/. 湖海新聞夷堅續誌 维基文库自由的图书馆 △大元昌運 國朝肇造區宇,奄有四方。太祖聖武皇帝,握乾符而起朔土,以神武而膺帝圖。太宗皇帝列聖相承,以成大業,甲午歲殄滅殘金,平定汴蔡,撫安中原。至世祖聖德神功文武皇帝登極之時,五十餘年於茲矣!世祖皇帝渡江之後,蓋將深入,乃聞國中重以簽軍之擾,黎庶驚駭,驛騎馳歸,宗盟推戴,以世祖皇帝乃太祖皇帝嫡孫之中,先皇母弟之列,以賢為長,止於一人,雖在征伐之間,每有仁愛之念,博施濟眾,實可為天下主。庚申年四月即帝位,五月建年號,為中統元年。建元表歲,示人君萬世之傳;紀時書王,見天下一家之義。法《春秋》之正始,體大《易》之乾元。炳煥皇猷,權輿治道。內立都省,以總宏綱;外設總司,以平庶政。燕京修營宮室,加號上都。五年改為,八年建國號曰大元,蓋《易經》乾元之義,以明資始之功。宋主執行人久留不遣,命中書左丞相率兵南伐,十三年平宋為國,南北混一。大哉乾元!至哉坤元!合德乾坤,為民父母。神武一奮,疆宇泰恢。天地覆載之間,悉歸洪化;日月照臨之所,皆被容光。皆一念之仁有以基之也!天戈指南,命帥遣將,戒以不殺。常時江水不可渡,至渡江之日,江水鏡平,豈非天哉!江南州郡望風歸附,上感天心,下慰民望。聖旨節該:「凡有重刑至死者,如府州審問,獄成便行斷決。死者不可復生,斷者不可復續,案牘繁冗,須臾決判,萬一錯誤人命,悔將何及!朕實矜憐。今後凡有死刑,審問無疑,呈省聞奏,待報斷決。」雖堯仁如天,亦不過是。其崇儒也,立國子監,置太學院,免一切差發,天下之士心歸焉。其恤民也,置按察使,選擇官吏,勸課農桑,問民疾苦,天時旱災,腹裏則減免包銀絲線,江南則減免夏稅秋糧,天下之民心歸焉。其恤軍也,遠征陣亡,子弟承襲以爵,家口贍以月糧,天下之軍心歸焉。以至商稅三十分取一,深得古人什一之制。孝子節婦之旌賞,遊手好閒之懲勸,人心歸之,天命歸之。洪惟大元肇興,間世英武,席卷八荒,囊括四海,東至日出之暘穀,西至日昧之虞淵,寸地尺天,皆入版圖,自開闢以來未有之也,偉歟盛哉! △龍章五色 宋武帝劉裕,小字寄奴。始生之夕,祥光燦爛,洞燭一室。微時遊京口竹林寺,臥於講堂上,有五色龍章,寺僧見而驚異之。帝所居止,常見有二小龍如附翼狀。後伐荻新洲,有大蛇長數丈,帝射傷之。明日復至,俄聞杵臼聲,帝往覘之,見數童子皆衣青衣,搗藥榛莽中。帝詢之,童子曰:「我王化為蛇而出,為劉寄奴所射,故為合藥傅之。」帝曰:「王果能神,何不殺之?」童子曰:「寄奴王者不死。天之所命,豈可殺也!」帝叱之,皆逸。盡收其藥而返,以傅金瘡,無不愈者。今《本草》稱劉寄奴,蓋以武帝而得名也。 △天生女子 後魏聖武帝拓拔氏,名詰汾。嘗獵山澤間,見美婦人乘輜軒自天而下。既至,出曰:「我天女也,受命而來,與君相偶。」旦日謂帝曰:「比與君合,今已有娠,約以期年再會於此。」言終而別。明年,帝如期而往,天女果至,以所生男子授帝曰:「此君之子也,當世為帝王。」言訖辭去。帝名其子曰力微,即神元帝也,是為魏之始祖。時人為之語曰:「詰汾皇帝無婦家,力微皇帝無舅家。」亦異矣哉! △神光滿室 後唐天成二年,明宗每夕於宮中焚香祝天曰:「某胡人,因亂為眾所推,願天早生聖人,為生民主。」是歲丁亥,宋藝祖皇帝趙氏生於洛陽夾馬營,是時神光滿室,照耀人影,異香馥鬱,經月不散,人因號曰「香孩兒營」。逮長時事周世宗,嘗被酒入南京高辛廟,見案上石交杯,(「杯」原作「壞」,據上下文意改。)因取以占己之名位。自小校至節度使一一擲之,皆不應,乃曰:「過是則為天子。」一擲而得聖交。後世宗一日於文書中得木簡,長一尺餘,題曰「點檢作天子」。時張永德為殿前點檢使,世宗遂命太祖代之。及世宗上仙,恭帝嗣位,契丹、北漢連兵犯邊,恭帝命太祖領諸將之。有軍校苗訓號知天文,見日下復有一日,黑光相蕩,謂太祖親吏曰:「此天命也。」是夕次陳橋驛,軍士議曰:「主上幼,我輩出死力破賊,誰則知之?不如先立點檢為天子。」黎明,諸將直叩寢門曰:「諸將無主,願立太尉為天子。」以黃袍加身,太祖拒之,不從,遂受恭帝禪,即皇帝位,國號曰宋。初,武當山真武靈應真君降筆曰:「吾奏事於天,適見上帝批,判天下並合歸大宋為一統。」處士陳摶,學際天人,有先知之明,五代之際,聞一朝革命,則為之顰蹙數日。嘗有詩云:「愁聞劍戟扶危主,悶見笙歌聒醉人。」一日騎驢遊華陰市,聞太祖登極,拊掌笑曰:「天下自此定矣!」摶字圖南,莫知所出。初有漁人舉網得物甚巨,裹以紫衣,如肉狀,攜以還家,溉釜熱薪,將煮而食之。暨水將熱,俄雷電繞室大震,漁人惶駭,取出擲地,衣裂兒生,乃陳摶也,冒漁人姓陳氏。希夷之生亦可謂異也已,並附錄之,以補野史之筆。 △太平天子 宋太宗未登極時,嘗與趙普同坐,而己處其下。陳希夷至,執普手起曰:「爾紫微垣小星,豈可壓帝座邪!」先是藝祖嘗召希夷赴闕,一日使往相晉王,即太宗,先封晉王,希夷及門,不見晉王而返。太祖曰:「汝見晉王乎?」對曰:「未也。」上曰:「何為遽返?」對曰:「臣至晉王之門,見王之廝役皆侯王將相也,以是知王當他日必為太平天子,又何必見王而後始返耶!」 △來和天尊 有楊礪者,未仕時夢至一官府,一人衣冠狀貌甚古,語某曰:「汝能從吾遊乎?」礪唯唯,遂引礪至一宮殿,深邃嚴密,一王者秉珪南面最上坐。礪方拜次,見案上簿籍填委,列世人姓名於上,竊視之,見己名冠其首,因請其所以。主案者指王示礪曰:「此來和天尊也,異日當為汝主,宜善事之。」礪再拜而出。後登進士第,為襄王府記室。礪歸語其子曰:「吾觀襄王儀表,真向所夢來和天尊也。」至道初,太宗立襄王為皇太子,繼登大寶,即宋真宗云。 △神仙應世 宋仁宗世傳為赤腳大仙,當時文武大臣皆天上仙伯星官,受命輔之。良臣際會而履休運,至和、嘉祐號稱盛治,宋三百年言太平天子享國久而及人深者,舍仁祖無以加焉!然英廟、神考、哲宗此三君者,楊文正公大年以為皆武夷仙人應世,與仁宗之事同一證應,良不誣也。當神考之未生也,武夷山道士吳懷玉有道術,神遊八極之表,嘗閉目靜坐,謂「一世之人,咸不足我觀。」惟醉酒則步入向亭會真祠,瞋目指衝妙孚真人曰:「應在戊子。」見者大笑,以為病心而狂。後神考果生於戊子,而懷玉亦屍解去。當懷玉之蛻骨而仙也,是日有蜀帥美解歸,與相遇道中,佩玉玎璫,長揖既道閒闊,言有青城之遊。及帥歸過武夷言之,則云死已久矣,集眾登視,祇空棺焉!由是觀之,文正之言良不誣也。 △錢王現夢 宋高宗,徽宗第九子也。母韋后在娠時,徽宗夜夢吳越王錢俶來謁,覺而異之,時大觀二年也。高宗生於宮中,紅光滿室。宣和二年,封康王。靖康之變,康王常質金人軍中,金國太子與康王同出射,連發三矢皆中,破其筈,⒒⒒懸於其上。金太子驚以為神,默計之曰:「宋太子生長深宮,狃於富貴,鞍馬非其所長。今善射如此,意南朝揀選宗室中之長於武藝者冒名為質,必非真也。留之無益,不如遣還,換真太子來質乃善。」高宗由是得逸。遂易服間道奔竄,足力疲困,乃假寐於崔府君廟階砌間,夢神人報曰:「金人追兵至,必速去之。」康王徬徨四顧,神曰:「已備馬門首伺侯矣,大王急行,毋為所及也。」康王驚夢,則馬已在其側矣。王踴躍上馬,疾馳而南,一日行七百里,渡河而馬不前,下視之,則泥馬也,始悟為神物之助。暨河渡,至一村莊,饑渴甚,謁飯於一老嫗。嫗延入莊內坐,復出莊前,則有數騎追至,問:「有一官人,狀貌若是,曾從此過否?」嫗思其言狀貌類謁飯者,乃答之:「已過數日矣。」追騎以鞭敲鞍曰:「可惜!可惜!」遂返而不追。嫗歸,語曰:「吾觀官人非客旅也,得非宮中人乎?適有追騎來問,吾已紿之而還矣。」康王曰:「吾奔逃至南,饑渴至此,既承見問,敢不實對,願密之。」嫗曰:「請大王安心。」一少頃,辦飯進,因出銀數百兩以獻曰:「吾兒李若水也,已死於虜矣。國家大事,願大王勉之。」康王由此奔相州,揭榜召兵勤王。因登郡圃飛仙亭,視其牌額,持弓矢而祝曰:「若中此牌,則必聞京師音耗。」果三發三中,左右動色相賀。又語幕府曰: 「夜來夢皇帝脫所御袍賜吾,吾解舊衣而服(「服」原作「復」,據元刻本改。)所賜,此何祥也?」頃時京師闔門祗候秦仔齎蠟詔來,命為大元帥,速頒兵入衛。時王發兵相州,使臣馳報黃河未凍,眾失色,王禱天地河神。行至子河渡,而河冰凍已合,遂渡河。時徽宗、欽宗已北狩矣,有使臣曹勳自河北竄歸,進徽宗御劄曰:「便可即真,來救父母。」又奉元祐皇后手詔迎康王,其略曰:「漢家之厄十世,宜光武之中興;獻公之子九人,惟重耳之尚在。茲乃天意,夫豈人謀!」康王拜受,遂即位於南京。 △金龍之瑞 宋度宗乃理考皇兄榮王之子也,方其母之娠度宗也,有飛語,遂密使女醫治藥毒之,而榮王不知也。煮藥者見有金龍於上,知將生貴人也,懼不敢煮,因傾瀉其器,以故得不進,遂產孟啟。(度宗舊諱。)曆三封為忠王,後建青宮而登大位。先是秦檜定都錢塘,望氣者言抱劍營有兩朝天子氣,故秦檜之賜第在焉,蓋欲以當王氣也。檜之死,光堯命取其第,後壽皇生於是,度宗亦生於是,卒應望氣者之言,異哉!抱劍營者,舊榮王府即其地也。度宗登極,榮王進封福王。 △宋謝後賢德 宋理宗朝,謝郡王府春遊泛湖,薄晚從湧金門歸。郡王奕昌前行,適太學一士人乘醉⒊節,街司嗬之,郡王以其士也,戒從者勿校,士怒亦少息。未幾謝之諸子來,士訕罵語益峻,至以「乳臭」詆〔之〕,(據元刻本補。)謝年少氣銳,左右忿復不可製,加無禮焉,且紐拽以歸,淩辱尤有不堪者。學之士友相率至謝府,抉門奪之去。詰朝,三學伏闕上書,後為毀服脫簪珥待罪,奏以「先臣奮自儒科,臣妾教訓不嚴,致兄侄淩辱士類,乞押臣妾歸田里,謝某等各與追勒」。理宗大喜,親下殿執其手以登云:「朕自有以處此。」旋以中殿奏諭諸生歸齋,並以事付臨安府區畫。時趙節齋尹京,逮係謝府街司及太學齋僕責之云:「既是街司,豈不知為太學上舍!既為齋僕,豈不知為少保相公!不能小心,激成此閧。」各行杖責。會謝府學官及三學之前廡為泛湖之集,以講解之,而修謝府門。郡王戒以勿易,姑(「姑」原作「始」,據元刻本改。)葺其舊以識吾過。此事由太后處置得宜,不動聲色而弭莫大之爭,非惟可以全國體,且可以保外家。然理宗亦可謂有人君之度也歟! △宋謝後家訓 謝府有溫倅者,未之官而貸商貨,飛語聞上。一日,太后謁景靈宮,歸次其家廟側之便室,兄侄眷聚,列班起居。命郡王坐,賜茶,立溫倅於庭,詰責其過,至謂:「汝祇道我長在此坐,長惡不悛,一家富貴由汝而壞,我亦並為汝累矣!」倅戰栗為流汗及趾,郡王引咎自責以訓導不嚴,良久乃得解。其御外家嚴訓如此。 △忠顯自經 忠顯公劉,字仲偃,建州人,嘗守真定。金國之入真定也,父老號呼曰:「使劉資政在鎮,豈有此禍!」金人慕其名。未幾為金使得,欲用之,仰天大呼曰:「有是乎!」歸召其親信謂曰:「金人乃欲用我,我當以死報國耳!」即咬指血扯衣襟書曰:「金人不以予為有罪而以予為可用,夫正女不事二夫,忠臣不事二主,以順為正者,妾婦之道,此予所以有罪也。」付歸報諸子,即沐浴更衣,酌卮酒,以衣絛自經。燕人慨然歎曰: 「劉相公忠臣也。」 △忠湣罵賊 宋靖康,金人渡河,將抵京都,宋以吏部侍郎李若水奉使議和。金帥粘罕不從,若水罵之,粘罕擊之,若水氣絕仆地,良久乃甦。粘罕遣兵士監視之,仍饋飲食,若水憤氣不食,粘罕怒囚於囹圄。其母張氏聞之曰:「吾子死於難矣!」粘罕猶不忍殺之,諭之至,至再。若水數其失信五事,罵聲愈厲,粘罕即圜兵下敲殺之。若水至死罵聲不絕口。金人相謂曰:「南朝之士死義者,惟李侍郎一人矣。」若水死年三十五,諡忠湣。 △寧死不降 李庭芝守維揚,咸淳癸酉,大元兵破江南諸郡,獨揚不下。時軍心離散,公雖欲固守而不可得,遂與薑都統收親兵萬餘保泰州。揚州陷,泰州亦潰,大元軍遣千戶一人謂李曰:「如何不降?降後即還兩淮地面。」薑曰:「彼紿恩相也,無非一死,何不為朝廷一戰而死!」言訖自刎。李後亦遇害,千戶取其首懸於問明橋。近有自揚來者舊客將莊某云:「至元丁丑年,省官在設廳茶飯,伶人戲侮此事,即嘔血而死。」 △出戰遭虜 李震,汴人,宋靖康年間為一小校。金人逼城,震領所部三百人出戰,殺七百餘騎,援兵不至,遂為所擒。金人間曰:「南朝皇帝在何處?」震曰:「我官家要你問做什麽?」金人乃繃吊於街市淩遲之。震罵不絕口,剝皮將盡,但未破腹,尚有氣,尤大罵,仰首向天而死。 △舉家自焚 尹穀(「穀」原作「轂」,據《宋史》改。)字耕叟,號務實,長沙人。早年以詞賦教授諸生,歲登其門七八十人。後登第仕荊湖間,改官宰邑,歸仍授徒。德祐乙亥,除衡州守,迓吏及門,潭已被兵,李肯齋芾招入郡幕。德祐丙子正月朔,城降,公積平生付身於庭,具衣冠望闕再拜,謂其弟嶽秀曰:「吾弟可急去,不可使吾尹氏無後。吾受國厚恩,義當死。」嶽秀曰:「兄既死,弟將安往,願俱死。」舉家四十餘口,老幼環坐,婢僕席地,鎖門縱火自焚而死。 △死為趙鬼 至元丁丑,太和士人王士敏與針匠劉世超等聚兵入邑,後敗,劉自經而死,嚼齒血書於其石云:「生為趙民,死為趙鬼,赤心報國,一死足矣!」王士敏入獄,書一絕於裾云:「此行無復望生還,一死都歸談笑間。大地皆為腥風(「風」,元刻本作「血」。)染,好收吾骨首陽山。」竟死獄中。 △忠臣烈女 宋德祐甲戌,蜀昌州趙昴發倅池州。乙亥,大元兵至,與妻子訣,其妻曰:「爾能盡忠,吾獨不能為忠臣之婦乎!寧相從地下。」趙公喜,具冠裳,大書十六字於倅廳春上曰:「君不可負,臣不可降,夫妻俱死,節義成雙。」遂俱縊而死。府學有二人附其屍哭之曰:「生為大宋人,死為大宋鬼,何以洗此汙,清溪一泓水。」二士亦赴水而死。明日,兵入城,伯顏丞相見而嘉之,命歸附官以衾棺殮之,仍就佛寺建緣以助冥福。君子曰:「忠臣烈女,何代無之?然少見於一家之內,趙君咸常專美之矣!賢哉丞相,能成人之美,此秉彝好德之天,誰獨無是也。」 △負御容死 宋靖康元年,王稟為宣撫司統製,守太原。太原守,稟功為多。及至城陷,稟引疲乏之兵欲出西門。無何,西門插板索斷不能出,軍已入城,倉皇之間,士卒勸稟降,稟歎曰:「城陷,士無鬥志,又且門阻,天亡稟也!稟豈惜死違天命而負朝廷哉!」遂負原廟太宗御容,赴汾水而死。轉運韓總以下死者三十六人。圍城凡二百六十日,城中軍民餓死者十之八九,固守不下,至是始破。後粘罕得其屍,令張孝純驗之,既實,向屍大罵,率諸酋執兵同踐之而暴於野。 △不拜金臣 宋張孝純守太原,金人侵城,孝純被執至金帥粘罕前,遂令下拜,孝純曰:「未審帳上是何人?」眾曰:「元帥。」孝純曰:「元帥是金國大臣,某是宋國大臣,豈有一國大臣拜一國大臣之禮!事至於比,惟有一死耳,何相窘拜耶!」竟不屈。粘罕不能強,囚歸雲中。 △石上釘撅 宋靖康亂,大金丞相粘罕圍太原。有保正石起寨於西山,保聚村民。金兵攻之,往往為敗。由是粘罕遣大軍破而擒之,時已保守八月矣。粘罕既得,命釘之於車,刺刃於股,將欲支解之,終不屈。粘罕異之,徐謂曰:「爾若降我,當命爾為官。」罵曰:「爺是漢人,寧死不降,爺姓石,石上釘撅,更不移改。」遂被其害。 △奉使守節 宋太后韋氏崩遷,賀允中使金國報哀,奉韋后留遺物使北界。至汴京就館宴日,用常例賜花,金國有背盟意,用宋叛將孔彥舟押宴。允中曰:「使人之來,致太母遺物,國有大喪,樂何忍聞,況戴花乎!」伴使怒,謂將殺之,允中曰:「王人無暴,事固有體,吾年七十餘矣,當守節而死。」彥舟解曰:「兩國通好,參政勿動心也。」揖允中坐,命左右捧花侍側而已。 △奉使辭樂 宋光堯之喪,金虜來吊祭。京仲遠以檢正假禮部尚書為報謝使,虜錫宴汴京。仲遠與郊勞使康元弼言,請免宴,不許。請徹樂,如告哀遺留,亦不許。至期,虜促入席,傳呼不絕。仲遠曰:「若不徹樂,有死而已,不敢即席。」元弼等知不可奪,乃傳言曰:「請先拜酒果之賜,徐議徹樂。」仲遠方率其屬拜受。北典簽者連呼曰:「北朝宴南使,敢不即席。」聲甚厲。仲遠趨退復位,甲士露刃閉門,仲遠命左右叱曰:「南使報禮,何物卒徒,乃敢非禮!」排闥而出。元弼等以聞其主。仲遠留館俟命,賦詩曰:「鼎湖龍馭去無蹤,三遣行人意則同。凶禮強更為吉禮,夷風終未變華風。設令耳與笙鏞末,祇願身縻鼎鑊中。已辨滯留期得請,不辭築館汴江東。」越九日,竟獲免樂之命。既還,孝宗勞之曰:「卿能執禮為朕增氣,何以賞卿?」對曰:「虜畏陛下威德,非畏臣也。使臣死虜,亦常分耳,敢覬賞乎!」上喜,謂宰相曰:「京鏜,朕之毛遂也。」遂除權侍郎。 △母子重見 信州富室趙氏,居家養母。娶妻一年,母偶往候親戚,夜有劫賊殺趙,劫其財,擄其妻。官捕寇不獲。其母寡居二十年,鄉稱曰趙安人。宋咸淳,建昌軍⒓ […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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